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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视频:youtu.be/watch?v=v5DqmTtCPiQ
文本基于油管音频转录与《How A Game Lives》中的作者补充。
原文发表于 2019.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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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黄、蓝
一幅画的生命在于共鸣,在敏锐观者的眼中延展、跃动。同样,它也会因此消亡——多少次,它必被冷漠的目光与无能者的残忍所损毁。——马克·罗斯科,1947,《The Ideas of Art》

《谁害怕红黄蓝》是抽象派画家巴尼特·纽曼的画作,长 18 尺,宽 8 尺,如今该画作已不存世。该系列共有四幅,这是第三幅。各具特色的同时,它们也有一些共性,即红、黄、蓝三色。
标题引自爱德华·阿尔比的戏剧《谁害怕弗吉尼亚·伍尔夫》。在阿尔比的剧中,四个角色在三小时、六万八千字的篇幅里将各自的生活彻底颠覆。而纽曼的画作……它们只有三种颜色。确切地说,是一种主色调加上些许点缀。尽管如此简洁,《谁害怕红、黄、蓝 III》仍曾在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悬挂多年。
直到某天,它被”谋杀”了。
1986 年的某天,一人走进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径直走到那幅画前,大动干戈。他用美工刀在画布上划出了大约 50 英尺的口子——好似他把整幅画的边缘都切下来了。这次袭击的后果是,他坐了一段时间牢,但也收到了不少人的热烈祝贺。因为《红、黄、蓝》自首次展出就饱受批评,在遭袭前,它已招致数十封愤怒的信件与电话投诉。人们说,这幅画让他们感到生理不适。所以,终于有人挺身而出,作出行动,对批评者来说,他成了当地的英雄。
“这个所谓的破坏者应该被任命为现代博物馆的馆长。”
“他做了我们几十万人想做却没有做的事。”
| 破坏行为的深意 | MEANING BEYOND VANDALISM |
|---|---|
| 视频下方的许多热评指出,破坏后的《红、黄、蓝》恰恰印证了纽曼的观点,如,的确有人惧怕红黄蓝。许多人认为,博物馆应继续展出毁坏后的画作。我能理解破坏行为是艺术价值的构成之一,譬如其视觉冲击力。但这亦是对纽曼画作狭隘的解读。画作不应沦为“现代艺术是否有价值”的辩论道具。悲剧在于,我们几乎无法抛开美工刀的破坏行为来审视《红、黄、蓝》。 也许本文应当将纽曼艺术中我最钟爱的部分,由 14 幅画作组成的巨制系列《苦路》放进来。每幅画作高逾 6 英尺、宽逾 5 英尺,展览厅内陈列着超过 450 平方英尺的画布。置身其中,令人震撼不已。由于这些画作从未遭受过蓄意破坏,每幅画的意义都保持着开放性,未被任何具体的恶意行为所束缚。用本文的术语来形容,!!!!。 | A number of popular comments on this essay have remarked that the post-vandalism painting proves Barnett Newman’s point (as in, “He was right, someone was afraid of red, yellow, and blue!”). Many of these people even think the museum should have left the slashed canvas displayed in the gallery. I understand the impulse to incorporate the attack into the meaning of the artwork — the tatters of the painting are an undeniably compelling image. But this is also a limited and frustrating understanding of Newman’s work. The painting shouldn’t have to be a pawn in an ongoing debate over if modern art has value; part of the tragedy of the vandalism is we’re almost unable to consider Who’s Afraid of Red, Yellow and Blue outside the context of a box cutter. Perhaps this essay should have also covered my favorite of Newman’s art, his monumental 14-painting collection, Stations of the Cross. Each one is over 6 feet tall and 5 feet wide, so the exhibition room features over 450 square feet of canvas. Standing in the middle of them is overwhelming. And, since they have never been vandalized, the meaning of each painting is left open, not bound to a specific act of malice. In the parlance of this essay, “they make me feel like !!!!” |
《谁在惧怕红、黄、蓝 Ⅲ》这幅画作,已经死了。
但谁在乎呢?不过是红黄蓝三色,我在微软画图也能轻易调出。把画布上幼稚的色块装点为艺术,显然,这又是自命不凡的艺术界自欺欺人的又一例证。
是这样吗?
2:22AM
这是一部叫做《2:22AM》的免费游戏 1,由 Alice L( X @alonkulous ) 1 发布于 itch.io。从很多方面来看,它极其简单,几乎称得上简陋。但其中却蕴含着某种东西。这款游戏大致上是对深夜电视节目的演绎。你切换不同的“场景”,其间穿插着颗粒感十足的影像:淋浴、空荡的十字路口、蒲公英,或是……
这让我感觉像… !!!!!!!!
《2:22AM》 让我想起《红、黄、蓝》。因为,何意味?
有时它像恐怖游戏,但这种恐怖非有意为之。它像噩梦中的恐怖,一切如常,又处处不安。它的内容繁多,很难界定明确的主题。
《2:22AM》并不拘泥于某个特定故事,甚至不遵循固定的事件顺序。不同轮次的游玩会呈现不同时间点的不同场景。有时你完全无法与场景互动,有时点击会触发动作,有时却毫无反应。有时你拥有完全的行动自由,偶尔则需要完成某个任务——可能是打开冰箱,也可能是挖掘坟墓。这款游戏始终萦绕在我心头,如同潜伏在脑海角落的记忆:分不清是童年往事、书页片段,还是高烧时浮现的清醒梦境。《2:22AM》让我感到不安。它促使我反思玩过的其他游戏——何其可预测,规则何其清晰。它让我好奇,在 3A 游戏光鲜的边界之外,究竟还藏着什么。
| 最好直截了当 | IT’S BEST TO BE BLUNT |
|---|---|
| 这篇文章可能拥有我做过的最好的缩略图——我大部分的缩略图都是由才华横溢的詹姆斯·多赫蒂(网名 hotcyder)制作的。而这一次,我缺乏经验反而造就了一幅直白得惊人的图像(图1)。 不过,我差点选了另一张图!这里附上了我的初版尝试,一张色彩更丰富、攻击性更弱的图片(图2)。那是凌晨 2 点 22 分,咖啡杯里接住的弹珠突然全部飞溅而出的瞬间,一个完全超现实且出人意料的时刻。如果我选了它,我会辩称这张缩略图颠覆了我们对艺术的传统理解,是许多艺术家所尝试的微观缩影。但最终,我选择了印着两个巨大单词的破碎照片,构图本身蕴含的暴力感吸引着现代艺术爱好者和反对者。 | This essay boasts probably the best thumbnail I’ve ever made — most of my thumbnails have instead been made by the talented James Docherty (known online as hotcyder). In this case, my lack of expertise resulted in a wonderfully blunt image (shown top right). I almost went with something else, though! I’ve included a picture of my first attempt here, a more colorful and less aggressive image (shown bottom right). It’s the instant in 2:22AM when all the balls you’ve caught in a coffee cup unexpectedly start flying back out, a completely surreal and unexpected moment. If I had picked it, I would argue that the thumbnail represented a subversion of our traditional understanding of art, a microcosm of what many of these artists attempted. But instead, I went with two giant words on a smashed photograph, the inherent violence of the composition luring in both modern art lovers and haters. |


《2:22AM》并不符合现有游戏的架构。轻视非传统游戏体验的人,往往将 itch.io 这样的试验性作品避风港视为笑柄。像 Epic 商店这样的新兴平台则承诺,其销售的游戏将受到更严格的审核,只提供”高品质体验”。这或许能筛除最劣质的作品,但究竟由谁来界定”高品质体验”的边界?像 《2:22AM》这样的游戏又该被置于何处?
“我们有十张,或十二张艺术图片… 但桌上没有任何伸展开的阴茎。”
前北卡罗来纳州参议员杰西·赫尔姆斯如是说。
这句非凡之言,我相信应跻身我国历史上最著名的语录之列。“不要问你的国家能为你做什么,八十七年前,我们有十到十二幅艺术画作……但桌上并没有任何伸展开的阴茎。”
赫尔姆斯先生目前并非北卡罗来纳州的参议员。 如今,他正在污染离他埋葬地最近的水源。但在他从政期间,赫尔姆斯热衷于维护真正艺术与……离经叛道之间的界限。在那句精彩的名言中,他特指罗伯特·梅普尔索普。梅普尔索普是一位拍摄人类主体亲密照片的摄影师。他的作品拥抱男性、各种同性恋与施虐受虐行为,以及各种体型和尺寸的裸体。事实上,还有一张照片展示了一根阴茎平摊在桌上。
梅普尔索普始终是参议员赫尔姆斯挥之不去的困扰。老杰西不停地谈论梅普尔索普和他的摄影作品(我的意思是,谁不会呢,你见过那些照片的话——)。赫尔姆斯认为这些摄影作品是越轨的,对社会具有显著的破坏性,但他在政治上也相当精明,因此他没有试图直接审查这些艺术——只是间接地。
赫尔姆斯的公开目标是国家艺术基金会,这是一个为全国艺术家和博物馆提供资金的政府项目。他辩称,虽然梅普尔索普的艺术可能令人憎恶,但更糟糕的是美国人民正在为它买单。无需赘言,美国民众对该基金会的贡献金额几乎微不足道。但赫尔姆斯是个有原则的人!他或许支持过外国敢死队,但他决心要阻止美国人把那微不足道的一分钱花在那些”怪异”的东西上。要么是诺曼·洛克威尔,要么是风景画,否则免谈。
赫尔姆斯在煽动民众对此事狂热方面相当有天赋。当他谈论梅普尔索普的堕落行为时,人们纷纷到他的展览现场抗议。事实上,他的攻击如此极端且有效,以至于华盛顿的一家博物馆取消了原定举办的梅普尔索普展览。几乎立即,该博物馆就接到了杰西·赫尔姆斯办公室打来的愤怒电话。他质问他们为何取消展览。赫尔姆斯想要的不仅仅是削减资金,他想要那些照片公之于众。
如果你真的认为艺术对社会造成了伤害,难道不会试图将其隐藏起来?但他并不希望它被隐藏。他想要的是公开的愤怒表达和声势浩大的抗议。希望它被展示出来,本身就是一种意图的声明。赫尔姆斯并不在乎艺术。他真正想要的是召集大批“普通美国人”,让他们代表这个国家对“非传统生活方式”的愤怒。
“我只能得出结论,他们确实希望那个展览在华盛顿举办,” “这样就能为他们的怒火添柴加薪。” ——博物馆馆长 Christina Orr-Caha
我记得第一次看到那些作品(《红黄蓝》等)的情景。我走进泰特现代美术馆一个光线昏暗的房间,抬起头,看到了这个……庞然大物。旁边还有另一个。实际上,房间里到处都是它们,我仿佛淹没在其中。感觉就像:
马克·罗斯科的作品与我们通常用来描述艺术的典型形容词并不十分契合。这美吗?当然,但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这复杂吗?是的,但并非我们通常理解的复杂。那它是什么?在巨大的画布上,粗犷的红色与棕色条纹交织。
然而,它确实让我感触良多。从罗斯科的作品中获得这种感受并非我独有——他的画作悬挂在全球最负盛名的艺术博物馆中。当我与他人凝视这些作品时,总能感受到一种庄严肃穆的力量。那是一种存在感。但尽管备受赞誉,它们却依然具有颠覆性,仍在挑战人们对”艺术”的定义以及评判标准。因此,也有人对它深恶痛绝。
2012 年,一名男子在罗斯科巨幅作品《黑与朱红》的一角涂写了自己的名字和一句标语。据该男子称,他的动机相当宏大。他说:
“当代艺术家所创作的作品,其本质或精神上缺乏创造性…… 艺术已沦为一种生意,似乎只为满足艺术市场的需求而存在。”
当代艺术家安德烈斯·塞拉诺常被用作佐证创意枯竭的例子。他作品中我最喜欢、也最著名的,是一尊浸在自己尿液中的塑料十字架。这件作品名为 《尿浸基督》。
《尿浸基督》是杰西·赫尔姆斯的主要攻击目标之一。赫尔姆斯这样评价塞拉诺:“他不是艺术家,他是个混蛋。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基督教问题上嘲弄美国人民。” 值得一提的是,塞拉诺自称是终身天主教徒,追随基督。但这对于天主教原教旨主义者来说并不重要,他们用锤子砸了这幅照片。
一个同样可被冠以“尿渍基督”称号的人是保罗·约瑟夫·沃森,他是 Infowars 的撰稿人。保罗对许多事情持有政治立场。他常常在一幅大地图前夸夸其谈,以展示自己的世界视野和思想广度。他明确表达的一点是,他对现代艺术毫无耐心。
“这并没有丰富我们的文化。它通过推崇粗俗、低劣和污秽之物,贬低并廉价化了社会。”
保罗认为现代艺术是对客观主义的一场战争。他反复强调的一点是存在”好的艺术”。当我们看到它时就应该能辨认出来。它属于创作极其精细雕塑的艺术家,而不是《尿浸基督》,也不是巴尼特·纽曼。
| 我们真的需要沃森吗 | DO WE REALLY NEED WATSON? |
|---|---|
| 对我来说,这篇文章之所以显得早期,其中一个标志是提到了保罗·约瑟夫·沃森。他在文中的角色很明确——本质上是个对立面,直白地抛出极右翼对现代艺术的立场,省去了我解释这些立场的功夫。但这并非我将他写入脚本的唯一原因。在当时,驳斥像沃森这样的右翼蠢货,感觉像是 YouTube 上”践行左翼立场”的必要环节。我非常渴望被视作正统左翼视频论文作者中的一员,因此部分地将我的论点架构在一位知名另类右翼 YouTuber 的言论之上。 如果今天写这篇文章,我几乎肯定会删掉对沃森的直接引用。这感觉太轻而易举了。某种程度上,我认为选择这样一个幼稚的男人作为对手,反而削弱了我的论点。沃森虽然出人意料地受欢迎,但并没有多少真正的体制权力;他只是互联网上一个愤怒的男孩。而文中其他具体的对立人物,比如杰西·赫尔姆斯,则更具说服力,因为他们才是真正有分量、有影响力的人物。 话虽如此,我仍然很高兴能用到这个转折:“一个也可以被称为‘尿浸基督’的人是保罗·约瑟夫·沃森。”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 | One of the things that marks this as an early essay for me is the inclusion of Paul Joseph Watson. His function is clear here; he’s essentially an antagonist who explicitly says the extreme-right wing positions on modern art, saving me the work of explaining them. But that’s not the only reason I included him in the script. At the time, rebutting some right-wing idiot like Watson felt like a requisite part of “doing leftism” on YouTube. I very much wanted to be seen among the ranks of legitimate leftist video essayists, and so I partially framed my argument around a prominent alt-right YouTuber. If I made this essay today, I would almost certainly cut the explicit references to Watson. It just feels too easy. In some ways, I think my argument actually feels weaker because I chose such a baby-brained man as an opponent. Watson, while bafflingly popular, doesn’t hold much true institutional power; he’s just an angry boy on the internet. This essay’s other specific antagonists, like Jesse Helms, function more strongly because they were actual figures of significance and influence. All that being said, I’m still delighted I got to use the segue “a man who could also be titled Piss Christ is Paul Joseph Watson.” You don’t pass on that sort of opportunity. er. |
保罗声称,当我们宣称这些非传统作品是优秀艺术时,我们实际上是在扰乱艺术本应自然形成的”自然精英体系”。这并非出于无知。所有赞美这类艺术的人,要么是受其 SJWCUCK (Social Justice Warriors,社会正义战士)意识形态驱使,要么是被这些 SJW-CUCKS 蒙蔽而开始自我怀疑。这完全是一场骗局!通过让公众相信这些作品是优秀的,艺术精英们正在抬高艺术中错误的元素,并凭借他们的欺骗手段一路获利。
保罗声称我们可以客观地评判艺术,这往往与他断言创作糟糕艺术的人毫无天赋的观点相辅相成。
谈论现代艺术中的“技巧”并非保罗独有,这是一种可以理解的保留态度。面对单色画布时,我们大概都曾闪过“我也能画出来”的念头。简单的回应是:几乎所有艺术所需的技巧都远超表面所见。例如,被誉为彩色矩形之王的罗斯科,至今仍是艺术界的未解之谜。他在封闭空间创作,用鸡蛋、胶水、树脂、甲醛精心改变颜料化学性质。其作品在光泽与哑光之间的微妙变化,极难复刻。
同样,纽曼在其大幅画布上运用纹理,创造出难以复制的色彩深度。事实上,我们知道这有多难——因为在《谁在惧怕红、黄、蓝 III》被割裂后,“修复”工作惨遭失败:似乎重新绘制画作中的红色部分很容易,但当受雇者照做后,观察者立刻察觉出异样。那种色调的“闪烁”质感消失了,不再有深度感。修复尝试重现原作的精妙技法,却以失败告终。它还是红、黄、蓝吗?当然。但它不再是纽曼。
但这场关于”是否需要技巧”的争论,其实有点偏离重点。虽然我很高兴保罗认为劳动赋予事物价值且应获得相应回报(康米!?),但将艺术简化为”技巧”与”价值”的线性关系,本质上只是把艺术变成了商品。保罗谈到罗恩·穆克雕塑的震撼力—— 我完全同意!我曾见过那张巨大的面孔,它确实令人叹为观止。穆克的作品让我以不同寻常的视角审视人类,思考自身在物种中的位置,并与这些逼真到近乎侵略性的形象建立起奇特的共鸣。
但如果有人告诉我,穆克能在几分钟内完成这些雕塑,实际上根本不费什么力气……我依然会有那些体验!当一位艺术家花费大量时间完善一种精妙的风格时,这固然令人印象深刻,但并非我产生如此感受的原因。感受艺术,获得震撼、奇妙的体验,并不取决于我知晓创作过程有多艰难。这是一种近乎不由自主的体验。
现在我们进入他论点的第二部分:艺术必须对社会有所贡献。
“概念艺术是垃圾。它没有丰富我们的文化,反而贬低和廉价化了社会。”
参议员杰西·赫尔姆斯的形象被叠加在巴内特·纽曼的画作《大教堂》之上。
无论保罗是否意识到,他并不是第一个想到这一限定条件的人。事实上,这与某种特定的政治意识形态高度契合。
OMG It‘s 法西斯主义
叠甲:艺术是最//主观的东西。如果你不喜欢我在本期视频中提到的任何艺术作品,完全没问题,同时也感谢你坚持看到这里。如果你不喜欢 1800 年之后创作的任何东西,也完全没问题!我绝不会说你不喜欢现代艺术就是法西斯分子。
不过…
法西斯主义确实极力将艺术纳入一种严格界定、符合“文化正统”的定义。在法西斯主义中,存在一种将一切事物“审美化”的追求。这种审美同时被神话化,被塑造成某种文化的历史。一旦这种文化被恰当地神话化,那些反哺该文化的艺术便被视作对“所创造的社会”的“贡献”。例如,当过去一千年里被主流意识形态推崇的每一位艺术家都是白人男性,且其作品颂扬白人与殖民主义理想时,某种东西便开始显得“理所当然”。这便构建了一种根本性的等级制度。
任何试图反抗或仅仅追求不同审美的艺术,都不再为那种神话体系增添任何内容。事实上,当推动不同审美的艺术家来自历史上受主流文化压迫的群体时,他们创作的艺术可能会被视为对那种神话体系的攻击。至少,如果某人怀有特定的政治动机,这种艺术便可以被如此解读。而你能看到这些政治动机的一个地方就是——呃,纳粹。
一方面,你可能会注意到纳粹对艺术家表现出令人惊讶的尊重。约瑟夫·戈培尔曾称艺术家为”天赐的意义传递者”,这确实是极高的赞誉。但正如芭芭拉·费舍尔所指出的,这种说法不仅体现了纳粹”平庸而夸张的晚期浪漫主义”特征,更关键的是——“传递意义”只有在所传递的意义能反哺国家神话时才会被接纳。
审视第三帝国最受推崇的艺术时,几乎毫无微妙之处可言。更有趣的是,除了那些摆满持剑裸体男孩的画廊外,纳粹还在一间名为”堕落艺术”的展厅中,展示了他们所憎恶的东西。
| 为艺术定价 | PUTTING A PRICE ON ART |
|---|---|
| 对现代艺术的许多愤怒源于作品偶尔售出的天价。我们都见过那些报道,详细描述收藏家们花费数百万购买单色画布或贴在墙上的香蕉的荒谬行为。现代艺术界是否存在洗钱和亿万富翁炫富的现象?是的,不可否认。但人们的愤怒难道不应该集中在买家身上吗?那些寡头们有能力为一幅画支付相当于普通人几辈子工资的金额。此外,如果他们对一幅罗斯科以 8000 万美元成交感到愤怒,他们是否也关心塞尚的《玩纸牌者》以 2.5 亿美元售出?还是说那幅画在某种程度上”值得”一个小国的 GDP,而罗斯科的作品却不值? 对“现代艺术不过是洗钱手段”这一说法最显而易见的反驳是:每一个以天价卖出画作的现代艺术家背后,都有成千上万连房租都付不起的同行。我在文章中提到的知名艺术家之所以成为靶心,恰恰因为他们承受了更多公众怒火,但他们的成功显然是例外而非常态。看看当今的诈骗艺术家们多么热衷于钻营投机——如果创作现代艺术真是稳赚不赔的印钞机,那些 NFT 蠢货们早就倾巢而出了。简而言之:你愤怒的不是一幅画的价格,而是资本主义本身。 | Much of the anger at modern art stems from the exorbitant prices that pieces occasionally sell for. We’ve all seen stories detailing the absurdity of collectors paying millions for monocolor canvases or a banana taped to a wall. Is there money laundering and billionaire wealth-flaunting in the world of modern art? Yes, undeniably. But shouldn’t people’s anger be focused on the buyers, the oligarchs capable of shelling out multiple lifetimes of salary for a single painting? Moreover, if they’re upset at a Rothko selling for 250 million? Or is that painting somehow “worth” the GDP of a small nation where Rothko’s is not? The most obvious counter to the claim that modern art is “just a money laundering scheme” is simply that, for every modern artist who manages to sell a painting for a ridiculous sum, there are thousands more struggling to make rent. I covered well-known artists in this essay because they’ve inherently received more national ire, but their success is obviously the exception, not the rule. We’ve seen how gleefully today’s scam artists will dive into a grift; if creating modern art was really a surefire way to print money,those NFT dipshits would have been all in on it. In short; you’re not mad at the price of a painting, you’re mad at capitalism. |
我们现在所处的展览,仅展示了德国人民用血汗积蓄所购之物的一小部分……环顾四周,你们所见的尽是疯狂、狂妄、无能乃至彻底堕落的畸形产物。这场展览所呈现的一切,令我们所有人感到惊骇与厌恶。 ——阿道夫·齐格勒,帝国视觉艺术协会主席
这座画廊里陈列着从德国其他博物馆移除的艺术品,收藏了亨利·马蒂斯、安德烈·德兰和奥斯卡·科柯施卡等”异端”之作。看吧!若你愿意!凝视这离经叛道!
如果你真的认为艺术对社会造成了伤害,难道不会试图将其隐藏起来?但他并不希望它被隐藏。他想要的是公开的愤怒表达和声势浩大的抗议。
纳粹称,这种艺术只有精神错乱、堕落的艺术家才能创作出来。具体而言,他们断言创作者必定患有精神疾病,才会画出这类抽象作品。展览中每件作品旁都标注着其”离谱”的购入价格,以此引发嘲讽与愤怒。美术馆重复着老生常谈的说辞——心智正常的人绝不会欣赏这种艺术。相反,这些作品备受推崇的事实,恰恰证明了左翼势力的险恶阴谋。这些艺术对纳粹视为体面根基的性规范与家庭价值观提出批判。他们宣称,现代艺术还旨在”根除种族意识的最后残余”。黑人及犹太艺术家那些突破传统、离经叛道的风格,正是其”堕落智识主义”的明证。
| 毒性核心 | A CORE OF TOXICITY |
|---|---|
| 我的论点最终如此具体地围绕玩家门展开,也是让这篇文章显得过时的另一个原因。我完全不后悔将玩家门纳入其中,但在当下,将针对性骚扰活动和恶意行为者与如此特定的运动联系起来要困难得多。2019 年,《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系列题为“万物皆玩家门”的专栏文章;如今这种感受只更加真切。没有单一的毒性核心作为污浊之源的源头,没有某个专属子版块或单独的 4Chan 社群在幕后操纵。玩家门的触手无处不在——那些谴责“觉醒批评者”、威胁配音演员、抨击任何基于性别或种族的媒体批评的运动——但这一怪物已经去中心化了。参与这些骚扰活动的孩子们,在玩家门最初爆发时甚至还没上网。如今,互联网的运作方式就是如此。 不变的是动机。每一声抱怨的核心,都是对变化的激烈抗拒,是可怜的角色为维护自身现状而进行的猛烈反击。如果你留意这些从不真正谈论艺术的人,就能看出其中的模式。认清他们低劣、倒退的目标,让我不再将这种毒性视为不可改变的力量。如果我们能意识到这一切都源于同一口毒井,也就能明白,事情未必非得如此。 | The finale of my argument centering around Gamergate so specifically is another thing that makes the essay feel dated. I don’t regret Gamergate’s inclusion at all, but in the present it’s much harder to link targeted harassment campaigns and bad-faith actors to such a specific movement. In 2019, The New York Times published a series of op-eds titled “Everything is Gamergate;” the sentiment only feels more true now. There is no single core of toxicity that the sludge flows from, no lone subreddit or individual 4Chan community pulling the strings. It’s easy to see the tendrils of Gamergate everywhere — campaigns denouncing “woke critics,” threatening voice actors, flaming any gender or race-based critiques of media — but the beast has decentralized. The kids participating in these harassment campaigns weren’t even online when Gamergate first sparked. This is just how the internet works now. What hasn’t changed are the motives. At the core of every complaint is a violent reaction to change, a lashing out by pathetic actors attempting to protect their status quo. If you pay attention to these people who are never really talking about art, you can see the pattern. And recognizing their base, regressive goals has helped me view this toxicity as less of an immutable force. If we can recognize it all comes from the same poisoned well, we can also recognize that this is not the way things have to be. |
当然是优生学。通过系统性地贬低艺术来实现。
关于巴尼特·纽曼的一个有趣事实是,他是犹太人! 一个不那么有趣的事实是,每当有人因为不喜欢《红色》而攻击他的作品时,更多的攻击则是由白人至上主义者专门实施的。《谁害怕红、黄、蓝 IV》曾遭到一名男子的袭击,他称这幅画是“对德国国旗的亵渎”。纽曼的另一件作品,名为《破碎的方尖碑》的雕塑,在 1979 年被喷上了纳粹标志。去年,同一件雕塑的倒影池中被倒入了白色油漆。在破坏行为周围散落着宣传册,上面印有由 4Chan 首创的白人至上主义运动口号:“身为白人没问题”。
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白人至上主义者对纽曼艺术的憎恨恰恰契合了他始终想要传达的信息。1990 年,他曾这样评价自己的艺术:
其含义之一是对自由的宣称……如果被正确解读,它将意味着所有国家资本主义和极权主义的终结。
挑战我们对艺术的固有观念,意味着挑战我们对体制、对社会的固有观念。这种艺术无法融入既定的文化叙事,正因如此,它成为了攻击的目标。归根结底,这些艺术家所犯下的”罪行”,正是右翼最恐惧之事——他们动摇了等级秩序。他们将那些无法纳入国家叙事的主題、经历与情感,以不容忽视的方式表达出来。
因此,对非传统艺术形式的排斥往往归结为对其中受压迫群体的排斥。纳粹称科柯施卡为”堕落者”,并非因其艺术风格,而是因其公开的反法西斯行动。白人至上主义者破坏纽曼的作品,并非因其艺术表面上的简单性,而是试图展示社会中谁真正掌握权力。而将长达五年的强奸威胁、炸弹威胁和死亡威胁归咎于玩家对新闻业和一系列视频文章的愤怒,这无异于——

《抑郁独白》 并非一款新型游戏。文字冒险类游戏早已存在,是游戏界最古老的类型之一。但 《抑郁独白》 这款作品之所以引人入胜,恰恰在于它利用该类型不言自明的规则,颠覆了我们的预期。
当你扮演一个与抑郁症抗争、相当平凡的主角时,屏幕底部会出现各种选项。你的伴侣邀请你去参加派对——你会怎么做?但一次又一次,最理想的选项、能帮你“赢得”游戏的选择,却被划掉了。显然,最好的选择就是去派对享受一番,但你做不到。每个决定都是在权衡妥协,做那些你明知不理想、却是当下唯一能做的事。而在屏幕底部,本该显示角色属性的地方,只有三行字。
你罹患抑郁。
你没有寻找治疗师。
你尚未服用治疗抑郁症的药物。
这是一个绝妙的小实验,一款颠覆传统角色扮演中权力幻想的游戏,让你置身于几乎每一步都被心理健康问题所削弱的处境。这是一款具有挑战性的游戏,尽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挑战。严格来说,游戏没有失败结局。但在许多情境中,每个选择都像是通往失败的道路。我们天生渴望在这样的游戏中取得成功,而《抑郁独白》却让人感觉这有时根本不可能。
将玩家门(GamerGate)的战斗口号与帕特里克·布坎南在 1992 年共和党大会上的演讲联系起来。
这让我感觉像: ---_-!
尽管《抑郁独白》的遗产若能成为一款运用媒介工具进行创新的作品固然美好,但它仍——
“我认为这款游戏最糟糕的地方在于,没有直接选择自杀并结束一切的选项。”
“不确定那个贱人是否真的患有抑郁症,还是她只是24小时都处于疯狂状态。”
“抑郁任务?更像是自恋任务。”
“你一开始就无法玩一个本来就不是游戏的东西。”
“而且我不需要一个留着时髦危险发型、情绪夸张的家伙来教我什么是抑郁。”
“不确定对每件事都情绪波动剧烈是否算作“患有抑郁症”。”
自发布以来,它就一直被针对其创作者的有组织骚扰活动所掩盖。
他们说这款游戏不可能凭借自身价值获得报道和赞誉。这是对客观主义宣战的典型范例。任何持不同意见者——声称与这款游戏有直接共鸣,或表示它帮助自己以新视角看待自身或他人的抑郁——都是在参与一场将无才之人和有害思想强行塞入游戏领域的运动。
帕特里克·布坎南,活化石(等等,不对,上面写的是“古保守主义者”),宣称许多现代艺术是“野蛮!准确地说就是这个词!”布坎南与杰西·赫尔姆斯一同发言,并同时攻击国家艺术基金会。
艺术。但他直截了当地切入了他认为问题的核心:这样的艺术,这种野蛮、这种垃圾,是“艺术评论家的非道德与懦弱”的直接结果。
| 限制催生创造力 | LIMITATIONS BREED CREATIVI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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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还不习惯面对镜头时写了这篇文章。这让视频剪辑变得很有挑战性,因为大部分文字内容并不涉及传统的 B-roll 素材(就我而言,也就是电影或游戏片段)。当时我正在 Adobe Premiere 中尝试不透明度图层效果,偶然想到可以将视频和标题”投射”在纽曼最大幅画作的画布上。我很喜欢这种效果——它呈现出一种在美术馆里观看混乱纪录片的感觉。不过,这种剪辑方式极其耗费精力。如果现在重做这个视频,我大概会直接站在画布前用 4K 画质一镜到底。但限制反而激发创造力,我真心欣赏这部视频的画面捕捉到了我作为视频制作人成长过程中的某个特定阶段。 | I wrote this essay before I was comfortable appearing on camera. This made editing the video challenging because most of the text doesn’t refer to traditional b-roll (in my case, footage of movies or games). I had been experimenting with opacity layers in Adobe Premiere and ran across the idea of having videos and headlines “projected” across the canvases of Newman’s largest works. I really like the effect of it; it presents as a sort of chaotic documentary viewed within an art gallery. However, it’s an incredibly labor-intensive form of editing. If I made this today, I would probably just place myself in front of a canvas and film the whole thing in 4K. But limitations spark creativity, and I really appreciate that the visuals of this essay capture a specific moment of my video-producer development. |
这就是核心所在,就在这里。这是试图控制艺术的最赤裸裸的形式。当布坎南喊道:“这是关于电子游戏新闻业的道德问题!”
(哦草,搞错了,再来)
当赫尔姆斯出庭作证说:“《回家》之所以获得好评,是因为他们不想被指责为恐同。”(等等,也不是这个意思)
当人们将艺术限定在特定的品质范围内,并攻击所有超出这些界限的事物时,我们必须理解他们的意图。这些品质,恰好与主流文化意识形态完美契合,不是吗?他们并非在尊重技艺,也不是试图”维护意义”。
他们在推行一种等级制度。
他们试图定义一种文化叙事。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谈论,艺术。
后记
原注
1.2:22AM is a formative game for me. I first heard of it from the gaming website Rock Paper Shotgun’s long-running “Have You Played?” article series. In 2015, Alice O’Connor penned the blurb for 2:22AM. She wrote “It’s all familiar yet alien, abstract, unreal, and a little sinister. A vein of violence runs through all parts.” I was hooked.
《2:22AM》对我来说是一款具有塑造意义的游戏。我最初是从游戏网站 Rock Paper Shotgun 的长期连载栏目“Have You Played?”中了解到它的。2015 年,Alice O’Connor 为《凌晨 2:22》撰写了简介。她写道:“它既熟悉又陌生,抽象、虚幻,且带有一丝阴森。暴力贯穿始终。”我立刻被深深吸引住了。
2.As I noted, this is one of the all-time great American quotes. What I didn’t note is that Helms didn’t simply reference the penises in Mapplethorpe’s photography, he actually carried a postcard around in his pocket to show people exactly the type of “degenerate art” he was campaigning against. That’s right. Senator Jesse Helms carried a photograph from Mapplethorpe’s X-Portfolio, almost certainly depicting some act of homosexual sadomasochism, everywhere he went. He did this so he could…prove how much he hated it.
正如我此前所指出的,这是美国历史上最经典的语录之一。但我未曾提及的是,赫尔姆斯并非仅仅在口头上提及马普尔索普摄影作品中的阴茎意象,他实际上随身携带一张明信片,随时向人们展示他极力抨击的那种“堕落艺术”的具体模样。没错,参议员杰西·赫尔姆斯走到哪儿都带着马普尔索普《X 系列》中的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几乎可以肯定描绘的是某种同性恋施虐受虐行为。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证明他对这种行为的深恶痛绝。
3.Do I harbor a special resentment for Jesse Helms because we share a home state? Yes.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In high school he apparently won the superlative of “most obnoxious.”
我是否因为杰西·赫尔姆斯和我同为北卡罗来纳州人而对他怀有特殊的怨恨?是的。但我并非唯一一个这样想的人。据说他在高中时曾被评为“最讨厌的人”。
4.This is the second-best insult I’ve ever written.
这是我写过的第二侮辱人的话。
5.For the record, I’m a big fan of Rockwell, paintings of landscapes, and photographs of penises stretched out on a table. You don’t have to choose! In fact, appreciation of one school of art will often enhance your enjoyment of its contrast with another.
顺带一提,我是洛克威尔的忠实粉丝,喜欢风景画,也爱看那些把阴茎摊在桌子上的摄影作品。你不必做出选择!事实上,对某一艺术流派的欣赏往往会增强你对它与另一种流派对比时的享受。
6.Political analysts will argue forever about what led to today’s particular brand of American conservatism. Was it Nixon and the Southern Strategy? Reagan’s dismantling of welfare? Gingrich’s obstructionist tactics as Speaker? But Helms’ manufacturing of individual acts of queer expression into nationwide culture wars, his obsession with petty bullshit and ideology built around cruelty, places him squarely among the horsemen of the modern right wing. This essay barely scratches the surface of the rot he cultivated.
政治分析人士将永远争论是什么造就了当今美国保守主义的特定形态。是尼克松和南方战略?里根对福利制度的瓦解?金里奇在众议院议长任上的阻挠策略?但赫尔姆斯将个体的酷儿表达行为制造成全国性的文化战争,他对琐碎无谓的废话以及围绕残酷而构建的意识形态的痴迷,使他稳稳跻身于现代右翼的四骑士之列。这篇论文仅仅触及了他所培育的腐朽的一角。
7.This is the exact text I used in my original script. I wasn’t sure exactly what I wanted the video effect to be, but the goal was to… somehow make the inside of the viewer’s head buzz. It was very important to me to underscore that some emotions from art couldn’t be described in words.
这是我最初脚本中使用的确切文字。我不确定视频效果具体应该呈现什么样子,但目标是……以某种方式让观众的大脑产生“嗡嗡”的共鸣。对我而言,强调艺术中的某些情感无法用言语描述这一点非常重要。
8.Important to know that Piss Christ is a photograph, not a physical jar of urine. A significant portion of people’s anger at Piss Christ seems to stem from the incorrect assumption that a museum is keeping pee in a gallery. The photograph serves as a great example of the power of context; without the title, it’s actually quite a lovely and haunting photo — not dissimilar from a lot of art about Jesus. But with the title, it’s…about piss.
重要的是要明白,《尿浸基督》是一张照片,而不是一罐真实的尿液。许多人对其感到愤怒,很大程度上源于一个错误的假设,即博物馆在展厅里存放着尿液。这张照片很好地展示了语境的力量;如果没有标题,它实际上是一张非常美丽而令人难忘的照片——与许多关于耶稣的艺术作品并无二致。但加上标题后,它就……关于尿液了。
9.In 2023, Serrano met with Pope Francis. After all this time, Piss Christ doesn’t seem to weigh too heavily on the pope. In Patricia Lockwood’s essay “When I Met the Pope,” she writes: “When Serrano approaches, the pope makes a little fake-mad face and then gives him a thumbs-up and a smile. This is what irreverence gets you — the frankest love of all.”
2023 年,塞拉诺与教皇方济各会面。经过这么长时间,“尿浸基督”似乎并没有给教皇带来太多负担。在帕特里夏·洛克伍德的散文《我遇见教皇时》中,她写道:“当塞拉诺走近时,教皇做出一个假装生气的表情,然后给他竖起大拇指并露出微笑。这就是不敬所带来的——最坦率的爱。”
10.I think this language actually dates the essay. At the time, fury at “SJWs” and “cucks” was all the rage. Now, it’s all been subsumed by accusations against the “woke mob.” By the time you’re reading this book, the same issues will likely have different wording attached to them. Everything changes, nothing changes.
我认为这种语言实际上让文章显得过时了。当时,对“SJWs”和“软蛋”的愤怒正盛行一时。如今,这些情绪已被对“觉醒暴民”的指责所取代。当你读到这本书时,同样的问题很可能又有了不同的表述方式。一切都在变化,一切又都没有改变。
11.Another reason I probably won’t make another essay debunking an alt-right shithead is that doing research necessitates actually watching their videos. “Studying” Watson’s rhetoric was absolutely agonizing. It was the research equivalent of pulling teeth. If I had to spend more time in that section of YouTube, I would stop enjoying this job immediately. I’m amazed that some of my video essayist colleagues have the mental fortitude to do it so often.
我可能不会再写另一篇揭露另类右翼人士的文章,另一个原因是做研究需要真正观看他们的视频。“研究”沃森的修辞手法简直是一种折磨,相当于拔牙。如果我不得不在 YouTube 的这个区域花更多时间,我立刻就会厌倦这份工作。我真佩服我的一些视频文章同行,他们居然能如此频繁地承受这种精神压力。
12.Years ago, when a new art museum near me opened, it featured a giant face by Ron Mueck. It’s one of the most unsettling pieces of art I’ve ever seen. A five-foot-tall human face, pores and stubble and unplucked eyebrows. I think it’s wonderful! However, it’s also so easy for me to imagine a world where this is declared “degenerate art” instead of the other artists discussed in this essay. Mueck makes the human figure into a grotesque object! What’s more degenerate than that? It’s almost like these “objective” standards aren’t based on anything at all!
几年前,我附近的一家新美术馆开幕,展出了一件由罗恩·穆克(Ron Mueck)创作的大型人脸雕塑。这是我见过的最令人不安的艺术作品之一。那是一个五英尺高的人脸模型,毛孔、胡茬和未经修剪的眉毛都清晰可见。我觉得这太棒了!然而,我也很容易想象这样一个世界:这件作品会被斥为“堕落艺术”,而不是本文讨论的其他艺术家的作品。穆克将人体塑造成一种怪诞的对象!还有什么比这更堕落的呢?这几乎让人怀疑这些所谓的“客观”标准根本毫无根据!
13.When I watch this titlecard now, I can only think of the many ways I could have improved its impact: timing, vocal delivery, font. But despite all that, I think it’s a fan favorite moment. In fact, it’s very possible that increased stylization could take some of its power away — it works because of how raw it feels.
现在再看这张标题卡,我只会想到自己本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提升它的冲击力:节奏、配音表现、字体设计。但尽管如此,我认为它依然是粉丝最喜爱的经典时刻之一。事实上,过度的风格化反而可能削弱它的力量——正是因为它呈现出一种粗粝感,才如此动人。
14.This is, of course, the same reason people get so upset about things like women protagonists in video games. They think the “natural” state of video games should be games for, and about, white men. “Forced diversity” = upsetting the preestablished hierarchy.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对电子游戏中出现女性主角等事情感到如此愤怒的原因。他们认为电子游戏的“自然”状态应该是为白人男性设计、关于白人男性的游戏。“强制多样性”= 打破既定的等级秩序。
15.Research on this kind of topic can be really tough. Sometimes I have a specific book or author already in mind before I start sketching an outline, but other times I’ve resorted to random Googling in hopes of finding legitimate sources. In this case I got supremely lucky while looking through a university’s online library. I just searched something like “modern art fascism” and found Fischer’s article, which went on to form the backbone of this essay. Thanks, Dr. Fischer!
关于这类主题的研究可能非常困难。有时在开始草拟提纲之前,我脑海中已经有一个具体的书或作者;但有时我也不得不随机在谷歌上搜索,希望能找到可靠的资料来源。这次我运气极佳,在浏览一所大学的在线图书馆时发现了相关内容。我只是简单搜索了“现代艺术 法西斯主义”这样的关键词,就找到了费舍尔的文章,这篇文章最终成为本文的主干。谢谢你,费舍尔博士!
16.This is the part of the essay that makes me emotional upon rewatch. I think most of it is due to the wistful song from the Wolfenstein: The New Order soundtrack playing, but the idea of these paintings being exhibited as a sort of freak show, displayed to be leered at, is just so devastating. Matisse, Derain, and Kokoschka (among others) are so obviously talented.
这是我在重看时最感动的部分。我想大部分原因要归功于《德军总部:新秩序》原声带中那首令人怅惘的曲子,但想到这些画作被当作某种“奇观”展览出来,供人猎奇凝视,实在令人心碎。马蒂斯、德兰和科科施卡(以及其他艺术家)显然都才华横溢。
17.This is not explicitly one of my essays about Jewish stuff (that’s in “The Golem and the Jewish Superhero”), but it’s not far off. Striving for self-expression while people call you degenerate is often core to the Jewish experience.
这并不明确属于我关于犹太主题的文章之一(相关内容收录于《戈莱姆与犹太超级英雄》),但也相差不远。在人们称你为堕落者的同时,努力追求自我表达,往往是犹太经历的核心所在。
18.I love this quote, but even I have some questions for Newman about how exactly we should be reading such a grand message from his works. That being said, I bet he’d have a good answer for me — the man was a quote machine. Here’s a particular favorite: “Man’s first expression, like his first dream, was an aesthetic one. Speech was a poetic outcry rather than a demand for communication. Original man, shouting his consonants, did so in yells of awe and anger at his tragic state, at his own self-awareness and at his own helplessness before the void.”
我特别喜欢这句名言,但即便这样,我对纽曼关于如何准确解读其作品中如此宏大信息的阐述仍有一些疑问。话虽如此,我敢打赌他肯定能给我一个很好的答案——这个人简直就是一台“名言制造机”。这里分享一句我最喜欢的:“人类最初的表达,就像他最初的梦境一样,是审美性的。言语是一种诗意的呐喊,而非为了沟通的需求。原始人通过呼喊辅音来表达情感,那是出于对自身悲剧处境的敬畏与愤怒,是对自我意识的觉醒以及对面对虚无时的无助感的宣泄。”
19.Paul Joseph Watson interrupts the static and the previous conversation here as an embodiment of the impossibility of just talking about the art without also talking about the reactionary campaigns that tried to define it. I wanted the viewer to think, “Ooh no, not this fucking guy again.”
保罗·约瑟夫·沃森在此打断静电噪音和之前的对话,成为这样一个事实的具象化体现:不可能只谈论艺术而不谈及那些试图定义它的反动运动。我希望观众会想:“哦不,又是这个该死的家伙。”
20.I hadn’t actually played Depression Quest before beginning research for this video. Now, over a decade after the game’s original release, it seems absurd that this is the game that launched a thousand harassment campaigns. Depression Quest is a tiny and personal experience. Like the attack on Who’s Afraid of Red, Yellow and Blue, the cruelty of Gamergate was not simply that it threatened the lives and careers of artists; it also denied games like Depression Quest the ability to tell their own story.
在为这段视频进行研究之前,我实际上并没有玩过《Depression Quest》。如今,距离该游戏最初发布已过去十多年,回想起来,这款作品竟成为引发上千次骚扰活动的导火索,显得荒谬至极。《Depression Quest》是一款体量微小、极具个人色彩的作品。正如对《Who’s Afraid of Red, Yellow and Blue》的攻击一样,《Gamergate》的残酷不仅在于它威胁了艺术家的生命与职业生涯;更在于它剥夺了像《Depression Quest》这样的游戏讲述自身故事的能力。
21.Like the previous static breakthrough, these dudes are interrupting the meaningful, enriching conversation about the art itself. I like the idea, but this is another instance where, if I made this today, I would probably not quote actual alt-right turds in the essay. We are all familiar with harassment campaigns; no one needs to see Quinn called a bitch for the millionth time.
就像之前的打断静电噪音,这些人打断了关于艺术本身富有意义且充实的讨论。我喜欢这个想法,但这是另一个例子:如果我现在创作这个作品,我可能不会在文章中引用那些真正的极右翼垃圾言论。我们都熟悉骚扰活动;没有人需要再次看到有人把昆恩称为“婊子”。
22.This is the best insult I’ve ever written.
这是我写过的第一侮辱人的话。
23.This was a dated reference, even at the time. Nowadays, I might write something like NOTE TO READER: FILL WITH THE GAME PEOPLE ARE MOST RECENTLY MAD AT
这是一个过时的引用,即使在当时也是如此。如今,我可能会写类似这样的内容:给读者的提示:填入最近让大家最生气的游戏
24.This last statement, like much of this essay, functions as a sort of mission statement for my channel. Implicit in “they’re not talking about art” is the counter: I am. I care about the political implications of art, I care about its historical context and societal ramifications, but I never want to reduce art to a cudgel that ignores the work itself. Red, Yellow and Blue matters. Piss Christ matters. Depression Quest matters. Not because of what was done to them, but because they are pieces of art and deserve recognition as such.
这句话,正如本文的许多部分一样,充当着我频道的使命宣言。“他们不谈艺术”这一说法背后隐含的反面是:我在谈。我关心艺术的政治意涵,关心它的历史背景和社会影响,但我从不希望将艺术简化为一种忽视作品本身的工具。《红、黄、蓝》很重要,《尿浸基督》很重要,《抑郁独白》也很重要。并非因为人们如何对待它们,而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艺术作品,理应获得相应的认可。
译注
1.2023 年 8 月 15 日,Alice L 在推特宣布迁移社交帐号到 cohost.org,但该平台在 2024 年停止运营。随后,其推特没有新的活动迹象。